Sunday, August 14, 2011

德國能,我們肯定不能;但是不得不學...












德國經濟逆勢成長的秘密
台灣工商時報社論 2011-08-14

 二次大戰後德國從廢墟中迅速崛起的經濟奇蹟,不少人都耳熟能詳。近年來德國最讓世人稱道的事例,則除了去年智利33名受困在地底長達2個月的礦工,最後因德製精密探測器適時發揮功能而全數被救出之外,要屬2008~9年全球金融危機肆虐,其他工業化國家普奏哀歌時,德國經濟卻能逆勢成長,一洗在1990年代上身的「歐洲病夫」封號。

 事實上,德國一直到2005年失業率都還高居12%,2007年方才降到8.5%;今年以來表現更佳,目前只剩下7%且持續看跌,失業人口也從1992年以來首次降到3百萬以下。至於2010年3.7%的經濟成長率,更比歐盟27國平均1.9%高過甚多。

 對照組則是近況不佳的美國,其失業率已從2007年的4.6%,一路攀升到2010年的將近10%;今年以來雖有好轉,但也還有9%之高。看到這些鐵錚錚的優越經濟數據,包括英美各地也紛紛呼籲,或許又該以德國為師。

 厚實的工業技術基礎,允為德國早年歷經多次命運衝擊,以及晚近全球金融風暴洗禮,卻仍能老神在在的重要條件。而以不到8千2百萬的人口,土地面積大概等於中國四川一省,德國出口總值全球居冠的紀錄,竟然一直到2009年才被「世界工廠」的中國超越,主要原因即在於「德國製造」的產品,特別是汽車、精密機械、光電器材,甚至藥品與能源設備,幾乎已是高品質、高單價的同義詞。

 而除了像Daimler-Benz(產品包括賓士車)、BMW、西門子與SAP(全球最大軟體服務公司)這些國際著名漱j企業之外,撐起德國經濟半邊天,包括將近全國7成就業(私部門的8成)與半數以上GDP,且最能傳承源自中世紀德國「工匠主義」與「學徒制」精神的代表,其實是為數約350萬家的「中小企業」(Mittelstand)。

 舉世都不乏中小企業,但德國的中小企業則兼具在地化與全球化兩大特色。在地化指以家族經營為主的德國中小企業,7成位於鄉鎮,且跟當地社區緊密結合,可算是真正的「在地經濟」楷模。更重要的是,德國的中小企業向來以技術優越著稱、產品不容易被複製與替代,所以深具國際競爭力,既能負擔國內高工資、高稅率,也不需要顛沛流離或外移到低工資國家。

 此外,高度出口導向,主要從事B2B(企業端)生意並積極開創利基(niche)市場,更是德國中小企業迎戰全球化的本錢。根據統計,每一家德國中小企業出口時平均有16個目標市場,同時具備成長來源廣泛與風險分散的好處,例如近來工業化國家進出口普遍低迷,但可透過包括中國在內等新興經濟體的快速成長作為彌補。

 說穿了,近年來德國出口得以開出亮麗成績,進而維繫將近三分之二成長動能並帶動就業,形成良性循環,原因除了2005年德國政府進行涵蓋勞動市場等結構改革奏效之外,相當部分其實也跟新興經濟體大舉工業化,迫切需要進口德國的高端產品(資本財)有關。

 而德國「有以待之」的經驗也顯示,保持技術領先、營造互補而非競爭的關係,才是面對以中國為主等新興國家迎頭趕上的上策。

 1999年歐元的誕生,也對德國的出口添增助力。包括希臘、義大利、西班牙、葡萄牙在內等國貨幣,加入歐元區後等同彼此實施固定匯率,無法再像以前可動輒透過貶值手段來彌補競爭力的流失。德國這十年來以單位勞動成本衡量的競爭力指標,大概超越上述國家約兩成,這樣一來等於是讓德國在歐元區內更容易出口,二來讓德國在歐元區外甚至可取代上述國家的產品,最後更因為這些國家屢屢發生政府債信危機而拖累歐元的幣值,也同時有利於德國對全球出口。

 由以上分析可知近來德國經濟之所以逆勢成長的幾項原因,尤其是名氣未必響亮但產品卓越的龐大中小企業,不僅是在地化與全球化的完美結合,更成為國際間業界學界津津樂道的,未來少數能夠對抗中國黑壓壓製造業大軍的產業模式。台灣的中小企業也曾盛極一時,直至1990年代中期尚佔出口總值半數以上,如今卻早已滑落到兩成以下,原因固然多端,但光芒不再卻也是事實。德國經驗也許很難複製,但值得亟思脫離困境的台灣借鏡。


(End)

Sunday, August 07, 2011

選舉改革訴求--瞭解多一點






大馬掀選舉改革浪潮 .林友順

馬來西亞「淨選盟」提出改革選舉制度的八大訴求,包括讓年屆二十一歲公民自動成為選民、旅居國外公民可郵寄投票、朝野政黨皆有公平機會在電視曝光、延長競選期等。

轉載自《亞洲週刊》25卷32期(2011.08.14)

--------------------------------------------------------------------------------

吉膽島位於雪蘭莪州西部,與貨輪航行的巴生港口為鄰,島上只有九千人口,居民多數是華裔,以捕魚為生。七月底,平靜的吉膽島顯得熱鬧非凡,並且成為眾人的焦點,事因當地舉行自一九六五年就被廢除的地方選舉,村民通過選舉選出本身的村長,不再由州政府委任。此次選舉並未獲得中央政府的支持,也未獲得選舉委員會的協助,州政府在地方議會官員的協助下,順利完成州內第一個地方議會選舉,為人民要求的「第三張選票」鋪路。此次選舉也首次使用墨汁,所有選民在領取選票投票時拇指皆會被點上不褪色墨汁,以防止選民重複投票。這也是大馬自一九五七年獨立以來,首次在選舉時使用不褪色墨汁。

二零零八年大選時,選舉委員會向在野黨及民間壓力低頭,同意使用不褪色墨汁;選委會當時花費二百萬馬元(約六十九萬美元)從印度進口四萬七千瓶不褪色墨汁,準備在大選時派上用場,不過在投票前三天,選委會主席、總檢察長及警察總長聯合召開記者會,以「警方接獲情報有人偷偷進口不褪色墨汁」為由,宣布取消使用不褪色墨汁。選委會政策大轉彎不僅令政府平白虧損二百萬馬元,也令執政黨蒙受重挫。

大馬承繼英國的選舉制度,不過因選委會無法獨立操作,以致選舉弊病叢生,備受詬病。二零零七年在野黨聯合民間非政府組織發動要求乾淨與公平選舉運動,成功號召數萬人走上街頭,要求改革選舉制度,使用不褪色墨汁是當時選委會為了平息人民不滿的舉動之一。事隔四年,選舉改革沒有動靜,淨選盟在今年七月再次發動萬人大遊行,對社會產生重大衝擊。要求乾淨與公平選舉的訴求並未因警方逮捕近一千七百名走上街頭者而平息,改革選舉體制的呼聲繼續在民間燃燒。在公共講座上,選委會高官被民眾砲轟、在民主論壇上,選委會代表面對潮水般的責難,面對憤怒的民眾,思想僵化的選委會高官仍然大打官腔,以「沒有權力」、「選委會是管理機構,不是決策機構」來回覆人們的責難,同時指出,若選舉不公正,在野黨也不可能在上屆大選中贏得五個州政權。

淨選盟主席安美嘉認為,在憲法裏,選委會享有與大法官一樣高的地位,選委會委員是由國家元首委任,政府並不能隨意撤除任何選委會委員的職位。她表示,選委會應該行使憲法賦予的權力,而不是把自己矮化成政府部門的一個局,只是執行政府的政策。她建議選委會設立成員包括朝野政黨及非政府組織代表的委員會,共同改革選舉機制,確保選舉是在公平及乾淨的情況下進行。她強調,只要選委會有意願改革,淨選盟一定會支持到底。

淨選盟此次提出「八大訴求」,即允許所有年屆二十一歲的公民自動成為選民、改革目前僅允許軍警及外交使節人員行使的郵寄投票,讓旅居海外的國民都可郵寄投票、使用不褪色墨汁、讓朝野政黨擁有公平的電台與電視台曝光機會、競選期最少二十一天、鞏固公共機構(確保選委會、反貪污委員會及警方的獨立性,挽回人民對這些機構的信心)、制止貪污及停止骯髒政治手段。

選民名冊問題多

曾任執政黨民政黨智庫的邱繼坪指出,選委會有責任確保選民冊是乾淨的,選民冊中出現百歲人瑞、一個地址出現過多不同的臉孔或一個人投幾次票的現象必須被正視及處理,否則將讓人懷疑選舉不乾淨。他認為,選民冊不應該只是名冊那簡單,選委會必須確保它不會被濫用。他建議選委會讓年屆二十一歲者自動成為選民,確保他們可以參與投票。目前符合資格者必須先向選委會登記為選民,選委會也需要三個月的時間處理他們的申請。為了消除在野黨指選民冊存有幽靈選民,選委會表示研究使用生物辨識器來鑑定選民的資格。不過,在野黨對生物辨識器是否能有效防止幽靈選民、確保選舉公正,持保留態度。

目前是獨立評論人的邱繼坪指出,郵寄選票是選委會應該處理的問題之一。目前只有軍警及外交使節人員享有郵寄選票的投票權,旅居海外的大馬人及留學生皆不能在大選中投票,無形中剝奪了憲法賦予他們的權利。他表示,目前是地球村的時代,許多人都在國外工作,他們不可能在大選時回來投票,當局有必要仿效其他國家,允許旅居海外的公民在海外投票。大馬擁有龐大的軍警人口,他們被規定在座落選區的軍營或警局內投票,佔總選民人數百分之五的軍警選票一般上傾向執政黨,影響了許多議席的成績。

在大選中,在野黨每次都投訴沒有享有公平的機會上電台與電視台向選民解說他們的政綱,當局的解釋是國營電視台為國家所有,它應為政府服務,而不是為在野黨服務。為了突破執政黨的新聞封鎖,在野黨唯有通過新媒體,在網絡廣為宣傳。缺乏行政資源與人力的在野黨也要求擁有更長時間的競選期,以期能接觸更多的選民。在過去,大馬選舉競選期長,不過在馬哈迪就任首相後,他認為過長的競選期浪費資源,對經濟與社會發展沒有幫助,因此修改法令縮短競選期至最長十四天。這之後進行的選舉,一般上只有七至十天的競選期,淨選盟要求選委會延長競選期至二十一天。

公平選舉更大的議題是選區劃分,淨選盟指出,當前的城鄉選區選民人數差距過大,導致城鄉選票的比重失衡。時評人吳健南表示,城市地區遠遠超過六萬選民形成一個選區和鄉區不及三萬人就形成一個選區,這意味著城市選民的選票比重遠遠不如鄉區,而選委會劃分選區不根據地理形勢或地方行政管理區作為劃分基礎,而是極為不合理地把不相干的地區歸納一塊,突出選區劃分的不公平。根據憲法,選委會必須每八年進行選區劃分,最後一次選區劃分完成是在二零零四年,這意味著新一輪的選區劃分將在明年展開。

也是執政黨馬華公會青年團策略局副主任的吳健南認為,政府也應該改變當前的選舉機制,除了實行選區制,也增加政黨比例制,讓小黨也能有代表進入議會。他表示,政府可以仿效德國,讓選民在投選本身選區的議員的同時,也能投選他們屬意的政黨,參與選舉的政黨則能根據本身所獲得的選票比例,推舉代表進入議會廳。當前的制度也造成在二零零八年選舉,執政黨雖然只獲得百分之五十點二的選票,不過卻控制百分之六十三點一的議席,而在野黨雖然獲得百分之四十六點七五選民的支持,他們只擁有百分之三十六點九的議席。

吳健南認為,當前選舉的問題不是選民冊或生物辨識技術的問題,而是選舉文化與精神的問題,由於在過去選民給予執政黨一面倒的支持,這使執政黨控制國會三分二議席,以致執政黨可以根據本身的意願行事,造成今天的惡果。因此,他表示,人民必須覺醒,懂得如何投票,以使國家能走向正軌。

(End)